第廿五回上[第2頁/共5頁]

談嬤嬤笑道：“奴婢那裡敢扯謊呢？另有那很多白叟在。當年鬥起詩文來，先老太爺就不是十賭九輸，也是贏少輸多的局麵。以是才更愛比作畫操琴。先老太爺的琴是師承大師，畫也畫得好。故而每到最後，都是各自認輸，然後在老太爺的畫上題跋老太太的詞句。厥後老太爺陸連續續拿去給裝裱保藏起來，現在就擱在庫房箱子裡――女人有興趣，起出來看可好？”

林如海道：“可我那嶽母待玉兒絕計是一番至心疼愛，凡有個風吹草動，太醫是必請的。就平常看診，也必然是京中名醫。這很多人，莫非竟都不曉得這些事理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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談嬤嬤忙笑應了是，公然當日就留在跟前服侍。晚餐時泊月堂裡林如海偶爾瞥見，也笑笑點頭，稱一個“可”字。又笑著奉告黛玉說：“你祖父與祖母當年，甚有明誠、易安佳耦之風。人說我與你母親調和，卻也比不得他們。隻是章家女子多善書畫、工詩文，於彆人卻並無此要求。女兒家貞靜淑嫻，就無這方麵長才，言語行事刻薄仁孝，也一樣得人恭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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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夢柯嘲笑道：“京中人的脾氣我也曉得，眼睛最是向上瞧，就藥材都隻愛用那些繁華的。比方一樣的清潤滋養，銀耳能比燕窩差到那裡？都城那頭診方藥案裡就不見幾條用的記錄。蔘茸之類向是藥鋪大宗，又有誰不想多弄這一筆？何況人都曉得它好，不曉得不好時的短長，便是那些開慣了承平方的太醫也喜好，你還待旁人怎的？”

黛玉聞言意動，但隨即笑道：“臨時就取，這也費事了些。今後有空再看吧。青禾紫鵑，你們也幫我記取。”想了半晌，又歎：“祖父祖母這些事情，也真風趣。可歎我竟到本日方能得聽。談嬤嬤，這幾日你也跟近些。章家叔叔嬸嬸從常州來，有甚麼民風，還得你隨時留意，奉告我們來講呢。”

關夢柯點頭道：“幸而丫頭還小,並未真正成人,另有調度圜轉餘地。隻是你當年如何想的？又是誰給你的方劑？那人蔘養榮丸又算甚麼靈藥妙法，教丫頭成日當飯吃？就是吃,四時時節分歧，飲食起居有異，也該不時考慮，添換藥材、增減劑量，如此方能適時激產朝氣，對人體真正無益。現在倒好，她平時隻長吃這一味固方，雖也有溫養之效，於根底內底卻無底子改良，稍有風寒邪浸，一樣支撐不住的不說，用藥時還輕易把那養榮丸本來的藥性抵消去幾分，反而教她比無病時更偏弱了幾分。這一來一去，你算算五六年下來平白耗損了多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