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回上[第5頁/共6頁]

黛玉道：“我也冇細心上過幾年學，文章經史、詩詞曲賦，到眼就看，並無特彆愛的。這番過來，身邊也冇帶書。前日得著這個，恰本日無事，就拿著看了。還冇翻得幾頁。姐姐常日看甚麼書？”

黃蔚聞言，低頭不語，隻將手指在箏弦上來回滑動。黛玉見狀，悄悄點頭，也不出聲，悄悄兒退出樂室，叮囑丫環從人在室外謹慎服侍，但不得黃蔚呼喊必然不成驚擾。黛玉本身則回房中，換了簡便衣服，安閒窗下看書。及至晝時，青禾、紫鵑、翡紋、荷香正服侍用飯，俄然嘩啦啦一陣大響，就看黃蔚直衝出去，向著林黛玉就深深一揖到地，口中道：“多謝姐姐教我。”說完就回身直待往外頭奔去。黛玉忙叫住：“外頭雨大。去那裡不忙，先一起用飯。”黃蔚笑道：“我是要回一聲軒。隻感覺這會子不但不餓，肚裡正有曲子往外湧，若不記下來，怕一會兒就冇了。”因而腳不沾地的又歸去了。中間荷香看一眼黛玉，道：“女人這邊放心用著，我去看著六女人便是。”林黛玉點點頭。公然一會兒，就有琴音簫韻透過雨聲傳來，陸連續續，總到未正1、二刻方歇。然後荷香走出去，道：“六女人可算是累了，被強勸著吃了兩塊點心，就直接在樂室中間的小間裡睡了。”黛玉問：“被褥可合用？雖還在暑天，今兒下雨，彆著了涼。”荷香道：“林女人殷勤。不過常日一聲軒也預備了供人小歇的。”黛玉笑道：“那便讓她睡著，彆再驚醒。”

黃蔚忙問：“姐姐的外祖母也喜好聽姐姐奏曲兒？”

黛玉卻笑道：“mm不過是未經分袂，纔不得三味，與笛簫之類何乾？”因而重整衣衿，調絃撥指，恰是《陽關三疊》。

少時洪氏過來，見黛玉這邊早已打扮整齊，笑道：“我的兒，不幸這麼焦急，你父親曉得了，還不曉得該如何疼你。”因叮嚀白微：“到二門上問問，去揚州的小子們可返來了？”

黛玉笑道：“理國公府有位琴師跟我小時的習琴徒弟是同門，外祖母常請了家來教我一二。”

孰料一行未及園門，天上潑喇喇大雨突降。世人倉猝就近避了，一邊又有笑黃蔚的，說：“啊呀，這下可不能如你的意，下雨玩不成了！”

黛玉這才清算去睡。次日，又一大夙起家，一麵叫紫鵑打扮，一麵打發青禾：“去看嬸嬸起了未曾。”

黃蓉道：“這如何好？這麼大雨，那園子裡山石草皮哪一處不滑？不細心跌了，還不鬨出大變亂來。”又對黃蔚道：“本日老太太、太太們都不在家，兄弟們也都有閒事去做。冇得人看顧帶領，我可不敢讓你一小我疇昔。你也不必多說，這就同我回屋去，不作玩耍，窗底下寫字、畫畫也都隨你，隻不準離了我的眼。”一麵說，一麵就叮嚀人將本身屋子預備好，這邊漸漸地帶領一世人疇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