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1.不掩國色[第1頁/共4頁]

約十七八歲，身量非常高挑，散披著發，被領到屋當中，昂首怯怯掃了一眼，又敏捷低眉，神采間惶恐，像是被追逐的鹿。但是就這一眼，莫說嘉語，就連見多識廣如謝雲然，都是麵前一亮，但覺刺眼熟輝，那彷彿是從山間摘了滿捧帶露的桃花，如雲華，如霞光，豔色逼人。

嘉語：……

嘉語扶額，如果小額欠款，她替她還了也無妨，可這麼大一筆……要不呢，就是宜陽王見色起意，設局害人，要不呢，就是阿誰看上去又知禮又嬌怯的小娘子，是個爛賭鬼。嘉語心道我這裡又不是大理寺，還能把兩邊都叫了來給他們斷案？

嘉語說：“我也冇想一向留著她。”

寂靜中茯苓上來分茶，茶香盈室，嘉語淺啜一口，還是感覺苦。她成心岔開話題道：“可貴謝姐姐來看我，今兒氣候也好，不如我們上寶石山看花罷，本年桃花開得好……”

她這個好表姐行動倒快。

謝雲然擺手道：“三娘子和我不必如許客氣――隻是我迷惑，這疏影園牆高院深，就方纔阿誰嬌怯怯的小娘子，卻如何進得來。”

“這麼快！”話如許說, 實則並不料外。

“奴、奴家碰到幾個浮滑少年……就、就想出去躲躲……”布衣少女像是怕得狠了，一向低垂著頭，也不敢抬起，也不敢看嘉語和謝雲然，連話都說得斷斷續續，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。

她內心考慮，三娘子一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她肯伸手，怕是看中那少女絕色，想留在身邊待今後賀蘭出閣，一併送與宋王，給賀蘭添堵――這原是平常婦人家的手腕，謝雲然並不想她如此。

謝雲然道：“外間那些主子，隻道是貴府救人，想必不會留意我的車駕。等天氣晚些，叫她換上侍婢衣物，與我一道出門，也許能夠避過耳目。”

他輩分高。嘉語也不好出頭替長輩經驗家奴。當時遊移，半夏又說道：“安侍衛也問瞭如何回事，他們說，小娘子欠了債。”

主賓落座，嘉語叮嚀茯苓取茶具來――與普通北人家中分歧, 寺裡原是常備茶具與茶葉。茯苓心細, 習得一手好茶藝。

――人做過甚麼，都會留下陳跡；一旦發明手腕有效，就像是匠人習得一門技術，會忍不住幾次利用，越墮越深。謝雲然喜好嘉語，便不她想落到這個地步。

人間竟有這等美人！

嘉語心道我前兒逃命，從樓閣之上跳下去也是有的，情急了掙命，那裡還顧得上嬌怯。遂辯白道：“我瞧著阿誰小娘子身上有泥，怕是翻牆過來――我、我還是頭一次看到如許的美人呢。”

嘉語道：“冇看到也就罷了，既然看到了，總不好讓人從我眼皮子底下被擄走。先留著罷，反正有的是處所。冇準多等得幾日就散去了。宜陽王叔德高望重，總不會為著這麼點事親身登門，來問我個小輩要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