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宣府馬芳（下）[第2頁/共3頁]

究竟上都禦史方逢時，幾任兵部尚書王邦瑞、趙錦等皆於他交好，邇來擔負宣大總督的文臣名將王崇古更將馬芳“引覺得厚交”。

當時大明各邊各鎮，既有漢兒流落蒙古，也有蒙古健兒流落漢地——算起來，反倒是蒙前人來漢地餬口的要更多一些。

被稱作“小崽子”的幾名蒙古健兒出身的夜不收不怒反喜，臉上都暴露對勁的笑容來——不是他們有受虐偏向，而是他們曉得自家大帥的風俗，大帥隻要對軍中長輩中的佼佼者，纔會將之喚作“小崽子”。

後代有些汗青研討者以為，大明前期真正能戰的邊軍主力，實在早已不是漢人，而是所謂“蒙古雇傭兵”——因為北邊將帥們的仆人中就以這些報酬主。

而馬芳倒是獨樹一幟，他仰仗幼年時對蒙前人習性的體味，在大部清楚軍麵對蒙古馬隊隻能挑選戍守的環境下，常常主動反擊，“先敵打擊”。從宣府到大同，從大同到懷柔，常常動不動就玩個上千裡交叉包抄的活兒，彷彿是貧苦版的霍去病。

門口衛兵接過腰牌的同時，這幾人早已齊刷刷翻身上馬，行動純熟得涓滴不像漢兒——好吧，他們的確不是漢兒，而是正宗的蒙前人，隻是早已歸化，在馬芳軍中都乾了快十年了。

世人轟笑，領頭的那夜不收也笑著答覆：“哪能啊大帥，小的們曉得分寸，花街柳巷能去當然是要去的，可如果玩到騎不穩馬，不消您老發話，我們自個把腦袋擰下來給大帥當夜壺！我們馬家軍甚麼端方，弟兄們誰還不清楚？”

馬芳的經曆提及來那真是滿滿的正能量：他出世農家，十歲被韃靼人掠去當仆從，在草原摸爬滾打了十年。二十歲時，馬芳單身一人逃回中原，投到大同總兵周尚文麾下參軍，後從一名小隊長生長為蒙古剋星。

這……很匪賊，但很管用。

馬家軍的端方就是：你能兵戈，彆的小弊端老子能夠忍一忍，你他媽如果兵戈縮了卵Z，老子就乾脆割了這副卵Z送你們進宮服侍萬歲爺爺去。

不“貢獻”仇鸞，因他深知仇鸞“性桀驁貪暴，勢難悠長也”；抵抗楊順“殺良”，更因他明白此舉“必招怨怒，從之亦難免罪”。

幾名夜不收上前見過自家大帥，馬芳固然心中焦心，麵上卻還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樣，笑罵道：“如何著，帶著老子給的錢去了趟京師，今兒返來都他媽遲了一個時候！是不是去那花街柳巷，一個個爽得都走不動路、騎不穩馬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