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章 輕取案首（中）[第1頁/共3頁]

高務實的卷子交上去，縣尊看得連連點頭，乃至點頭晃腦，口中跟著默唸——前文說過，前人讀書喜好念出聲來，這位縣尊老爺看來也是如此。

然後他便笑眯眯地坐回高台大座，掃視了身邊的幾名胥吏一眼，大手一揮：“爾等且將方纔一對記實在案，並記：儒童高務實此卷……取中。”

若非在心中連連提示本身正在監考，縣尊老爺隻差撫掌大讚起來，他長長出了口氣，施施然走回高台，口中還在喃喃唸叨著這兩段，彷彿吃了一頓山珍海味，還要細心品嚼一番。

當然，因為其他考生尚在測驗，縣尊不成能大聲讀出來，但看他的模樣，想必是極其愛好高務實此文的了。

“天下之達道，不有賴於知之者哉？固然，知之正非分歧矣。”

縣尊見他謙遜，毫無少年得誌者的輕浮，更是歡暢，東風滿麵隧道：“當得，當得，此文若還當不得這一評，今春河南無人可當矣。”

到了高台坐下，望向高務實的目光都變了，就如同好財賄者瞥見珠玉、好貪吃者嗅聞好菜普通。

付與毗乎陰陽，維皇似有以囿之，故率性不皆上哲，而窮稽考以資研索，實隱導以循逮漸達之程。

且入道莫先於致知，聰明神智之用，雖曰天授，難道人事哉？惟得天獨厚者，思無不通，而儘人以合天，則必有所牖之以求通，且牖之而猶未遽通焉。要實在則識有前後，量無盈欠也。”

這裡就不但是考校考生的思惟才氣、講理程度，還特彆考校筆墨功底。遵循縣尊老爺的設法，高務實這一處如果仍然寫得好，前麵的文章即便不看也冇乾係——此文必取也。

公然，他讀了一遍以後，一邊叮嚀胥吏號召高務實上前，一邊直接提筆作評。

縣尊老爺把這三段連起來一想，心中悄悄點頭，撚鬚淺笑：此子已知吾企圖也，固然可造之材，如此觀之，高氏之昌隆，非止於中玄公矣。

縣尊老爺搖了點頭，落空了巡場的興趣，又把目光轉回高務實的草稿上，看他已經寫完的第2、第三段：

氣稟分乎清濁，造物如有以歧之，故負質匪儘昭融，而祛含混以迪光亮，幾難泯夫成就相懸之跡。

待高務實上前以後，縣尊老爺剛好寫完考語，昂首笑了笑，把卷子遞給高務實，道：“公子雄文，本縣已經拜讀，妄置微評，不敢自珍，請公子一觀。”

縣尊聽了，哈哈一笑，道：“好對，新鄭乃軒轅舊地，天然是千年古城，雙洎河擺佈分叉，環繞新鄭縣城而過，這個繞字用得貼切！”

高務實不悲不喜，淺笑著點點頭，伸手虛引，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，道：“請上句。”

此時高務實便以寫到起二比，也就是提比。比者就是對，起、中、後、束兩比內，凡句之是非，字之繁簡，與夫調子緩急之間，皆須相對成文，是為八股之正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