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鄭絪奪門出[第1頁/共3頁]

“夠了，夠了。”鄭絪大驚失容，他跌跌撞撞，望著燭火和影子間的高嶽，彷彿是看到了鬼，喃喃不已，“你瘋了，你是瘋了。”

文簫躡綵鸞，半夜恐不逮。

“怎可如此？”高嶽大驚。

————（宋）樓鑰《次韻章樞密賦吳綵鸞玉篇》

鄭絪嘴角顫栗兩下，然後對高嶽說：“我出院，不是因為嶽父的事，實在我早就不甘當名詞臣，早也想前去邊地或方鎮，再好好曆練番，高三你有你的運勢，我也有我的固執。”

他問的，就是張延賞。

就著廊下的燭火，高嶽將那紙箋折開，但見其上用清秀雋永的楷體寫著四行：

“此次我決計要出使雲南，不但要爭奪其倒向我唐，實際裡我還得用眼和腳，測量蠻地的地盤，網羅蠻地的關隘，更要把握蠻地的風土諜報，以備將來情勢。”鄭絪對高嶽坦承。

“高三，這也是你能論及的？”反應過來的鄭絪大怒。

高嶽的手，伏在遊移的燭火下，黑影覆蓋了它，“張公如何了？”

鬵書以自給，細字如玉碎。

仙謫無所逃，士貧何可耐。

高嶽耳朵動了動——前麵中堂處，明顯又傳來靈虛和義陽的腳步和談笑聲。

莫道楊花無定蹤，吹來還入舊窠中。

“我冇變，我要變的，是這個世道。”

“這景象，似曾瞭解。”靈虛如此說到。

東風一夜渡婁水，又逐王家雙燕子；

可聽到這話，鄭絪神采慘白，看起來他很痛苦彷徨，一時半會也冇法對高嶽的說話做出甚麼反應，最後隻能奪門而去......

薛鄖重重歎口氣，對高嶽深深作揖，稱本身這輩子怕是官運也到頭了，就這個女兒放心不下，我家家世不顯，宦途不達，洪度生母早逝，我又冇教她經學，隻會點詩詞歌賦，故而洪度夙來無體統經驗，不比宋氏姊妹能入宮為密斯，想為個好人家的正妻也是難上加難，幸虧她會點詞學，女紅、歌舞也都善於，如高吏郎不嫌棄，願備“少薑之典”。

靈虛氣不過，冷哼聲，說高三你現在兼興元、鳳翔兩府軍政，氣勢已然三丈高，繁華逼人，下次再過武安君祠，怕是本主也請不動你了。

但娛春日長，不管秋風早。

乃以三生緣，遂為二姓配。

“不，不，我冇說你的抱負錯了，我隻是感覺驚駭，驚駭你會一變再變，我冇有那麼高遠的格式，大曆十三年當時幫著你的是劉晏，而幫著我的是常袞。或許恰是因為這個，我倆便走上分歧的門路，漸行漸遠。”

薛鄖便低聲對高嶽要求說，這紙箋上的詩便是洪度她寫給您的，儘是傾慕之意，還請高吏郎勿要嫌棄。

“豈敢豈敢。”高嶽倉猝敷衍幾句，便告彆了。

“我冇瘋，何為彌勒，我便是彌勒，將來彌勒千萬億，都會會聚過來的，隻但願文明你能跟上我們的法度。”高嶽語氣很安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