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 君子報仇，半天都晚[第1頁/共5頁]

“八股文我也會做的，就是不會做，也偶然卷讓我抄。”精華難堪的扭著指頭道：“你不怕大老爺，你陪我去？”

柳氏感慨道：“李知府一小我積下這麼大師業，清算人也不算手軟，我看臭蟲們不見得鬥得過他。李大人一家也算是同心合力鬥臭蟲了。換了是我們家出這類事，你大哥還不曉得會不會護著你呢。”

柳氏一抬頭瞥見自家老爺那般模樣，內心的悶氣消了一半，本來是要和丈夫抱怨大伯未曾給女兒見麵禮的，也就按下不提，隻道：“跑了一天累不累，我叫人燒水去，老爺一會好好泡個澡罷。”

柳氏瞪了三個孩子一會，無法道：“我送你們兩個回家去罷。”一手一個拉住芳歌和青陽，又橫了女兒一眼，道：“返來再和你計帳。”便將姐弟兩個送回李家，又風風火火的回家，問女兒：“她們是如何來的？”

梨蕊承諾著，批示人手搬場俱去了。柳氏隨便指了個婆子在大少爺院裡守門，扶著女兒的手回屋安息。吃過中飯，柳氏歇午。精華睡在母親外間的榻上，回想李家少爺言行不一，總感覺有甚麼東西堵在心口，悶的緊，翻來翻去睡不著。乾脆起來披了件衣服踮著腳繞過屏風，對著守在廊下的幾個媳婦子擺擺手，回她本身的小院子喊了個小丫頭陪著，到第四進尋梨蕊發言。

柳氏衝精華使了個眼色，出來到精華的屋裡，肝火沖沖的坐下，說：“當我們是死人呐。”

第四進本來和第三進的格式是一樣的，都是東頭一大西頭兩小一共三個院子，分給王家大少爺的東院正房擺佈配房耳房俱全。歸了王家二少爺的西院是一間大院隔成兩院的，此時中間的圍牆已經拆掉了，上麵五間的兩層樓，東西三間配房抄手遊廊，中間院子不小，因為一共就隻要十六間屋子，就顯得比東院寬廣很多。院裡樣樣都清算潔淨了，唯有拆牆留下的磚都堆在院子當中未曾運走，甚是奪目。

“好好。一會泡澡。”王翰林因女兒在一邊籌算策畫帳，除下折上巾就順手遞與柳氏，坐在女兒身邊看她計帳。

青陽和芳歌對視一眼，芳歌便拿袖子擋著臉抽泣起來。青陽漲紅了臉，結結巴巴道：“我們，我們是爬牆逃過來的。”

柳氏站在夾道門口看家人搬東西，苦笑著對精華說：“今後今後家裡有甚麼，都是你大哥和二哥一人一半，幸虧都不是我生的，也冇的說我偏疼。梨蕊呢，你看著人把二少爺的東西搬到西院去，東院留與大少爺罷。”

王翰林看到乖的小貓似的女兒萬分對勁，樂嗬嗬點頭道：“還好，這是你大伯，快與你大伯施禮。”

老田媽原是柳氏的陪房，不但伶牙利齒，並且為人極有眼色，慣會套人話。柳氏有甚麼要探聽的活都派她去，方纔她陪著柳氏去過李府。聞聲蜜斯喚她，老田媽忙輕手重腳出去，陪笑道：“夫人，但是要吃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