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韓文壁[第1頁/共3頁]

說罷，韓瑄回身往殿熟行去。

東都城外二十裡處，有一座宏偉不凡的圜丘壇，壇分三重，為三層藍色琉璃圓壇，原是大鄭皇室停止東至祭天大典地點，不過在進入簡文五年的夏季以後，連續有多量工匠和民夫來到此地，將圜丘壇的藍色琉璃改建為艾葉青石檯麵，設白玉柱欄。

有一人姍姍來遲，見到藍玉單獨一人在此，不由笑問道：“瑞玉，站在這兒做甚麼？”

韓瑄伸出一隻五指苗條的手掌，接了一片雪花，緩緩說道：“韓瑄雖是出自豪門，倒是冇有受過太多的苦，一日兩餐可充饑，一年四時無凍虞，又蒙王上青睞，以布衣之身踏足廟堂，實在是冇有甚麼懷纔不遇的積鬱之氣，隻感覺要以一身所學報國，方能不留遺憾。剛纔藍相說宗室、世家、勳臣、豪門都想讓我去死，此言不錯，但藍相卻漏了一點，那就是天子陛下必定會讓我活。”

“現在你已經位高權重，他們還隻是初露頭角，你該當如何？要曉得，聽任自流和養虎遺患，實在也就隻要一步之差罷了。”

“好一個韓文壁！”藍玉拍了鼓掌，笑道：“真是好大膽啊，勳貴十取其二，宗室更是一個不要，那剩下的八分廟堂你要如何去分？”

統統人都進到殿中去了，隻要藍玉還站在殿外，任憑風雪吹拂在本身身上，怔怔入迷。

簡文五年臘月，中軍都督魏禁親率十萬禁軍來到此地，層層環抱保衛，外人再不知此中逼真景象。

蕭瑾點頭道：“事在報酬。”

韓瑄神情安靜，不卑不亢道：“現在高閥根底雖未儘毀，但也不複當年把持朝堂之盛況，故而不成不消，但也不成重用，隻因高閥後輩有一通病，家國二字，家前國後，不成儘信。不過用以製衡豪門後輩，倒是一大利處，門生出自豪門，自是曉得豪門後輩的貧民乍富之態，特彆於貪腐之事上，比之任何人都要變本加厲，也更加貪得無厭，反觀世家後輩，倒是大多能做到珍惜羽毛，故而要用這世家後輩來壓一壓他們。以是在門生看來，剩下八分廟堂，三分給世家，五分予豪門。”

藍玉墮入深思。

三十年後的夏季，一樣是大雪氣候。

兩人並肩而行，在很多羨慕目光中，韓瑄跟從藍玉出了金殿，來到殿外簷下。

麵對藍玉這番考校意味頗濃的話語，韓瑄略作考慮後答覆道：“藍相所言，韓瑄大膽歸結為四點，宗室、世家、勳臣、豪門。先說宗室，天下初定，封王以屏四藩，以是蕭家人不該在朝堂，而應在處所，不該在京畿，而應在邊疆，燕州、南疆、江南、東北、西北等地，均需一名蕭姓宗親鎮守。再說勳臣，以功授爵，封妻廕子。遵循鄭製，異姓冊封有公侯伯三等，世襲罔替，代代相傳，亞聖曾言魚和熊掌不成兼得，勳臣既有爵位，子孫自是有一份繁華繁華，又何必苦求官位？故依門生鄙意，勳臣不成不在廟堂，但也不成全在廟堂，最起碼不能有太多的父子同朝之事，廟堂官位，十取其二便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