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.第 16 章[第2頁/共4頁]
梁靖未料她還會如許怯懦,心中暗自好笑,旋即和緩神采,道:“跟我走吧。”
秦春羅那姿勢混在誠懇進香的人群裡,實在太惹眼,梁靖一眼就辯白了出來,隨即朝劈麵禪房裡的方丈比個手勢,在玉嬛肩上悄悄按了按,“你在這等著彆動,關上窗戶,彆叫人瞥見。走之前我來叫你。”
跨出半步,發覺衣衿被誰揪著,回過甚,就見玉嬛靠在窗邊垂著腦袋,那纖秀的指尖卻抓著他的衣裳,五指緊扣,抓得還挺牢。
當天晌午,梁靖便叫人喬裝仆婦混入秦府,按著秦春羅所說的路,神不知鬼不覺將睡午覺的秦夫人挪了出來。
玉嬛剛纔的心驚肉跳垂垂平複,隨即整了整冠帽,跟著他悄悄出了藏經閣。
玉嬛輕咳了聲,探頭朝最內裡看了看,指著秦春羅,“她……”
丫環打扮的少女孤身站在僻靜處,眉眼張揚暴躁,冇半點服侍人的本分誠懇。她身邊冇帶半個侍從,單獨站在一溜石碑跟前,東張西望地找人。
宏恩寺,玉嬛正站在藏經閣的二層,跟梁靖並肩而立。透過閣樓窗外掩映的樹枝,她的目光在進香的人群裡逡巡,不時偷偷瞥一眼中間沉默寡言的男人。
秦春羅本來就因秦驍下獄的事而擔憂驚駭,如驚弓之鳥,現在落在這煞神般的人手裡,雖猜不出對方企圖,卻也知保命要緊,驚駭之下又想不出欺瞞誤導的體例,隻能照實交代。
她不太敢單獨關了窗戶待在這裡。
“能讓秦驍信賴的,你的東西。”梁靖身姿筆挺,森冷的目光居高臨下,匕首緩緩劃過她脖頸,“我會對證,如有欺瞞——”他手中的鋒刃悄悄一劃,嚇得秦春羅一個機警,抖抖索索地摸出腰間一枚荷包。
她本日出門是為辨認秦春羅,為免被人認出,做的是書童打扮。
梁靖雙目冷沉,斬過千萬敵軍首級的漢江,渾身帶著股駭人的煞氣,不怒自威。
“這個是我孃親身繡的,用了很多年,他熟諳。”
麵前光芒暗淡,地上青石磚冰冷,一股陰沉的涼意竄起來,從她雙腳一起攀到頭頂。在乎識到能夠中了騙局後,秦春羅下認識瑟縮,想要逃竄。
兩人目光探聽了半晌,小沙彌便走到她跟前,“女施主但是在找武安侯府的梁公子?”
過道的絕頂,玉嬛背靠著隱有暗香的樟木書廚,手攀在櫃邊沿,指節微微泛白。
秦春羅嚇得瑟縮,“真的,我十歲那年孃親繡的,上麵另有徽記。”她雖是武將之女,卻幾近冇摸過兵刃,滿心等候地來乞助,被梁靖突然來這麼一手,嚇得雙腿顫栗,聲音都倒黴索,“我不敢騙你。我爹他……他到底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