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.第 16 章[第1頁/共4頁]

“甚麼……信物？”

“你真是……”玉嬛拍著胸脯鬆口氣，從速又往裡瞅了一眼，“接下來呢？”

“能讓秦驍信賴的，你的東西。”梁靖身姿筆挺，森冷的目光居高臨下，匕首緩緩劃過她脖頸，“我會對證，如有欺瞞——”他手中的鋒刃悄悄一劃，嚇得秦春羅一個機警，抖抖索索地摸出腰間一枚荷包。

“這個是我孃親身繡的，用了很多年，他熟諳。”

麵前光芒暗淡，地上青石磚冰冷，一股陰沉的涼意竄起來，從她雙腳一起攀到頭頂。在乎識到能夠中了騙局後，秦春羅下認識瑟縮，想要逃竄。

晚間魏州大獄換值，陳九親身持兩件信物，站到了秦驍跟前。

梁靖匕首紋絲未動，聲音一樣冰寒，“如何逃出來的？”

也許是連著此岸樹乾，值得依靠信賴。也許是個假象，轉眼就能幻滅。

“從你府裡，如何出來才氣瞞過核心侍衛。”梁靖寒聲，見秦春羅似在躊躇躲閃，立即將匕首輕挑，劃出一道血跡——對於秦春羅這類嬌生慣養的令媛，幾近不消多少手腕，駭人的厲色配上鋒銳的刺痛，足以嚇破膽量。

秦春羅救父心切，不疑有他，上前試著推了排闥扇，吱呀一聲便開了。

這個晏平，可真是古怪得很。

“來了有兩炷香的工夫，這會兒大抵還在。女施主這邊請。”小沙彌是按叮嚀行事，兩邊的態度都對得上，隻當秦春羅找的就是方丈口中的“梁公子”，堅信不疑，眼神竭誠，慢悠悠地在前麵帶路，冇半點躲閃算計的姿勢。

公然秦春羅嚇得一抖，恐怕就此丟了小命，期呐呐艾地將逃出府的體例照實交代。

可不就是秦春羅麼？

梁靖腳步一頓，覷著她那較著有些驚駭的模樣，冇作聲，隻慢騰騰地摘上麵具。

更因那層層藤蔓遮擋，滿室幽涼，有種陰沉的寒意。

秦春羅嚇得神采都變了，小腿被門檻磕碰得模糊作痛，抬起眼便對上一道冷厲的目光。

玉嬛剛纔的心驚肉跳垂垂平複，隨即整了整冠帽，跟著他悄悄出了藏經閣。

哪怕最裡側光芒暗淡，哪怕梁靖背對著她，戴著麵具看不到神情，那身毫無收斂的冷厲煞氣卻叫民氣驚。比之那日山道上梁靖揮劍殺人、血跡四濺時的狠厲，更多幾分陰沉，配上秦春羅那見了鬼般的驚駭聲音，讓玉嬛都感覺後背發涼。

周遭樹蔭掩蔽，隆冬裡可貴清冷，模糊有佛香隨風而來，木魚輕響。

秦春羅嚇得傻了，冇明白他的意義，“甚麼……逃出來？”

梁靖愣了下，道：“如何？”

秦春羅本來就因秦驍下獄的事而擔憂驚駭，如驚弓之鳥，現在落在這煞神般的人手裡，雖猜不出對方企圖，卻也知保命要緊，驚駭之下又想不出欺瞞誤導的體例，隻能照實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