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手談[第3頁/共4頁]

看那蔭堂代表眾大臣接過聖旨，世人相互看看，內心都不言而喻，這新學的推行，不依人的好惡，自本日起，在天下就正式推行了！

那孫世霖撲滅一袋煙，都忘了抽，等再把煙鍋舉到嘴邊，煙鍋都滅了，他竟是再冇燃燒，順手把煙鍋往靴底一磕，全神灌輸地盯著那動也不動的練車。

“對，有甚麼不當嗎？”蔭堂笑道，“下棋，下棋，統統不都在先生預感當中嗎？”

“不過，他們相互絞殺之際，王爺卻以一子製勝，鹹安宮花落誰家，還未可知，高超，高超！”

汪輝祖問道，“他是如何去的？”

他說的非常直接，蔭堂也不覺得忤。

隻見他拿著刀，在橋麵上不竭發號著號令，世人的目光不由都堆積在他的身上。

“奉天承運，天子詔曰，……鹹安宮官門生乃各旗旗學及各省官學之榜樣，辦理恰當，調劑有法，眾門生出類拔萃，汲汲進取，大家共睹……今鹹安宮官學即設算術天文曆法等課目，則各旗、各省書院皆當設此課目，……另加人體解剖學、物理學、機器學、地理測繪學以及製炮術等課目，務要循序漸進，一氣嗬成，……統統章程功課，皆當遵依此次所定，務使頭緒灌輸，綱舉目張……”

端親王宏奕也往這邊看了看，他徑直走過來，笑著與蔭堂提及話來，再也不看那練車。

蔭堂笑著看看一臉落寞的禮親王濟爾舒，“張中堂，我們接旨吧。”

端親王看看誠郡王，二人臉上卻都嚴厲起來，隻見那人翻身上馬，伸手拿出一道聖旨，“聖旨到，眾大臣接旨。”

蔭堂揮揮手，那中年人自個去了，汪輝祖笑道，“這就落入下乘了，要想人不知，除非己莫為，我看，此時，皇上、端王也曉得了吧。”

張鳳藻看他一眼，他頓時噤口不語。

鄭王府，高燒的紅燭下，蔭堂卻正與汪輝祖對弈，眼看殺得是難分難明。

蔭堂悄悄把棋子投入棋盤，淺笑著看著汪輝祖，汪輝祖看他眼中有異，順著目光，一看棋盤，頓時撫掌笑道，“王爺高超，高超！”

那蔭堂眼皮子不由一跳。

端親王卻有些躊躇，但箭已在弦上，且無他法，不得不發，他一揮手，鼓樂頓時停了下來。

“先生的意義是……？”蔭堂知他必有所指。

端親王的臉都白了，誠郡王毓秀也按捺不住，竟親身走到當場。

“哎，不動，不動！”那齊勒泰一指紋絲不動的練車，笑著喊道。

“嗬嗬，樹欲靜而風不止，有人恐怕會脫手的，這新學，我看，一招不慎，恐怕難出鹹安宮也未可知。”汪輝祖笑道。

“王爺，如果我們將這鹹安宮比作活眼，那皇上與端親王就是鄙人一盤大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