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陸拾伍：清歌饋君】[第1頁/共3頁]

“母妃你看，他拿我如此打趣，您要不罰他，我可不依。”我故作羞惱，半嗔半怪地看他……

進的院子，隻見殿宇皆以紅色大理石砌成，四畔皆生水芷，清麗澄徹。因為臨水而成，還能清楚地聽到不竭流水聲，隻是冬雪太大，水芷已儘成草枯，水流聲可聞而流水不成見。

“你們倆啊，真像我與陛下年青的時候……吵喧華鬨的……”

“那不如給你也換個名字，就叫……”子珩開口道，又略略深思，“叫——婉清如何？也貼合你那八個字，字婉清，號蘭芷居士，如何？”

扶著她坐下，我與子珩相互對視一笑，便垂手站在母妃身後。

“香宛……”我口中喃喃反覆著這兩個字，“芷蘭香兮，彷彿清揚，真是個好名字。”

看我還是看著門口發楞，子珩打趣道：“怎的還在發楞，菜都要涼了。”

饒是打扮不異，最後一名婢女的姿色，還是是掩不住的。

“母妃麵前，靈兒怎敢矯飾，”我笑道，“靈兒曉得母妃當年曾以梅妃驚鴻舞一舞傾城，母妃之姿驚為天人，靈兒如果班門弄斧，隻怕要貽笑風雅的。”

“母妃，你莫聽這丫頭渾說，她的驚鴻舞跳得亦好，珩兒疇前看，竟看出了七八分母妃的神態。”

母妃道：“你這孩子，真是會討人歡樂。方纔最後一名出去的阿誰，叫做香宛，曾經也是顯赫人家的女兒，家裡敗落了，便入了宮裡來。”

而我重視她，倒不是為她的姿色，而是她一進門便散了滿室的暗香，

方纔回神道：“母妃宮裡的東西，天然樣樣都是好的，連著侍菜的丫環，皆是美人。”

“母妃現在也年青。”

“陛下，您聽，此曲彷彿天籟，貴妃又作新曲了。”小寺人尖聲尖氣地說完這句話，隻見身邊著明黃色服飾的天子嘴角上揚，道：“的確是妙。”

飯畢淑貴妃笑道：“好孩子，我聽子珩說你舞跳的好，歌也很通，本日，可願歌舞一番嗎？”

大廳裡一時無聲，轉而蘇子珩道：“母妃，如何，我說有七八分你的風華罷。”

一頓飯如此打打鬨鬨，倒也吃的利落。

我的人跟著歌聲也翩但是起，宮女的服飾單一，卻亦寬袍廣袖，閣房裡除了我的歌聲，便再未有甚麼輕響。裙裾翻飛，寬廣的衣袖如同湛藍空中清逸的雲，頭上的絲帶和著身材的節拍恰到好處，珠花泠泠作響，軟如嫩柳的腰肢，漸次抬頭反俯下去。

進得樓內，正中擺沉香木圓桌，麵北而朝南，主位上沉香木纏枝蓮方凳，兩邊是沉香木薔薇方凳，稍稍小些。

歌聲起，舞風起。

每人手上皆端翡翠碗碟，一樣樣在桌上擺開，菜肴間隙都把握的半分不差，待最後一道湯放下，齊齊地行了禮便走了。

正看著，便見母妃在青閣攙扶下也出去了，也無甚龐大服飾，湖藍色蒂衣，內裡罩了同色棉衫，又披了梨花色貂絨披風。她還是端倪端然並且一如既往地保持著恰到好處的馴良淺笑，隻是氣色再冇法與往昔相較。我和子珩向前接過她的手，隻感覺指尖冰冷如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