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陸拾伍：清歌饋君】[第1頁/共3頁]

一牆以外。

“那不如給你也換個名字，就叫……”子珩開口道，又略略深思，“叫——婉清如何？也貼合你那八個字，字婉清，號蘭芷居士，如何？”

聽蘇子珩說，桐雨樓建成有些光陰。

同子珩一起陪母妃說了好些會兒子話，方纔見青閣來了。母妃讓子珩先帶我去桐雨樓，留下青閣幫她換衣。

“母妃現在也年青。”

“翩若驚鴻，婉若遊龍。榮曜秋菊，華茂春鬆。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，飄搖兮若流風之迴雪。遠而望之，皎若太陽升朝霞；迫而察之，灼若芙蕖出淥波。”

一頓飯如此打打鬨鬨，倒也吃的利落。

“哦？”母妃微微一笑道：“你看上哪個了？”我瞧向母妃，她本來生的就美，加上氣質端莊繁華，本來稍顯豐腴的身子一病壓下些，竟也顯出彆樣的奇崛風骨，一時讓我微微愣神。子珩看我不答，從蓮藕排骨湯裡挑出一塊，放進我碗裡，道：“這蓮藕排骨湯是母妃宮裡小廚房裡的特長菜，你嚐嚐。”

飯畢淑貴妃笑道：“好孩子，我聽子珩說你舞跳的好，歌也很通，本日，可願歌舞一番嗎？”

扶著她坐下，我與子珩相互對視一笑，便垂手站在母妃身後。

歌聲起，舞風起。

“雲髻峨峨，修眉聯娟。瑰姿豔逸，儀靜體閒。明眸兮披羅衣之璀粲，縹色（縹色：代指美人潔白如玉的雙手。出自南唐後主李煜的《半夜歌》，縹色玉柔擎。全文尋春須是先春早，看花莫待花枝老。縹色玉柔擎，醅浮盞麵清。何妨頻笑粲，禁苑春歸晚。同醉與閒評，詩隨羯鼓成。）兮珥瑤碧之華琚。遠而望之，微幽蘭兮之芳藹；迫而察之，步踟躇兮於山隅。”

青閣帶著侍婢羅貫而入。一個個身著粉色襦裙並碧色絲絛，頭髮挽成側髻，擺佈各飾以一枚珠花。

正看著，便見母妃在青閣攙扶下也出去了，也無甚龐大服飾，湖藍色蒂衣，內裡罩了同色棉衫，又披了梨花色貂絨披風。她還是端倪端然並且一如既往地保持著恰到好處的馴良淺笑，隻是氣色再冇法與往昔相較。我和子珩向前接過她的手，隻感覺指尖冰冷如雪。

我略略回神，歉然道：“母妃風華萬千，饒我是女子，一時竟也看愣了。”複又道：“隻方纔最後一名婢女姿色不俗，出去時滿室又染了暗香，以是彆樣奪目些。”

“既是如此，靈兒便也作驚鴻舞罷。”淑貴妃看向我，緩緩道。

頃刻間，一隻手已經擷下一枝紅梅，紅梅白衣，手撚蘭花，雲空一枝紅梅破空而飄搖，一首清歌，跟著舞姿垂垂低垂了下去，如有似無。身材化作春水中一枝曲柳，緩緩坐下，歌聲已到了序幕，垂垂灰塵落定，輕巧如雪的軟綿紗裙跟著我的坐下四散而開，仿若一朵嬌美的花，盛放在白瓷如水的空中上，手撚者梅花畫出一道弧線，梅花花瓣便窸窸窣窣落了渾身。歌聲絕，舞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