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[第2頁/共4頁]
才一歲的小草已經按捺不住,細細的哭了起來。
對著小小的一堆雜七雜八的河鮮“幼崽”流口水,當然是一件非常丟人的事了,但是冇體例,一個冬冇沾任何葷油,一天一頓稀的――連大年三十和月朔的兩天也一樣,頂多稀湯雜糧粥略微黏稠了些,早就饞的兩眼冒綠光了。
請親們再給江月一次機遇,養肥的親先保藏一下吧……
兩件土胚正屋,一間是堂屋,靠著廚房的一間修了一個大土坑,百口人都擠在上麵睡覺。
幸虧,春季已經來了!
狗剩在灶麵前鋪一層乾稻草,讓兩個小丫頭就著灶眼火光的一點兒熱量活動活動,好大會兒才漸漸復甦過來。
中間兩間用泥土混著石子壘起來的正屋,兩邊用茅草就著正屋的牆壁搭著兩間偏房,一個做廚房用,一個是柴房,要說獨一值得稱道的就是院子充足大,在屋前屋後用波折圍了兩個大大的院子。
還冇半個巴掌大的河蚌和小螺螄都用一個大碗裝著,加小半碗水,在粥鍋內裡架兩根筷子,在把海碗放在上麵,等蚌肉和螺螄蒸熟後好挑出來。
狗剩擠開院子柵欄就瞥見才四歲的大弟弟已經醒了,正眼巴巴的坐在正屋的門檻上,用力吸著鼻涕,看到狗剩進院子,還冇說話,口水已經掉下來了――睡前,大哥說過要出去弄好吃的的!
“哥哥,肚、肚餓,吃……”大草扒在正往灶眼裡填柴的柱頭身上,坑坑巴巴的喊道。
劉打鐵兩祖祖輩輩都大字不識一個,他的名字還是狗剩爺爺一輩子盼著能打鐵給兒子取的,到了劉打鐵這一輩就更不如了,幾個娃娃都冇端莊取名字,胡亂抓了個賤詞就叫著,老二生的時候,劉打鐵婆娘還在地裡乾活,感覺肚子痛才慌鎮靜張的往家裡跑,成果一頭撞在正屋的牆柱上,不一會兒就順利的生個猴小子,名字就定為柱頭了;兩個女娃娃更是劉打鐵胡亂的看動手裡的雜草就叫了大草、小草。
幾近堆滿一屋子的柴裡有一半是狗剩大半年的勞動服從,不然那裡捨得整天讓灶台的火不熄,返來就有熱水洗手洗臉,炕上也暖烘烘的。
估摸著時候差未幾了,家裡幾個小傢夥該醒了,狗剩戀戀不捨的從一片渾濁的水溝裡爬了出來,就著中間的一點兒積水胡亂的洗潔淨了胳膊和腿上的黑泥。三月的天,即便豔陽高照,水仍然冰冷砭骨。狗剩凍得烏青的臉上卻暴露了大大的笑容,除了陳舊的簸箕內裡的小螺螄和蚌,係在腰上的兩個辨不出色彩的布褡子裡另有五條泥鰍、兩條指頭粗細的鱔魚,十幾隻小龍蝦。
等雜糧稀飯煮的差未幾了,狗剩叮嚀柱頭把灶眼裡的火掩了,跟幾個小的一起窩在灶眼下的稻草上,聞著稀飯和讓人流口水的酸菜味兒等劉打鐵兩口兒返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