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2 來世之願[第2頁/共3頁]

門彆傳來短促腳步聲，緊接著門推開，牧正奔了出去，幾步走到床榻前，身形一頓，便跪在了榻前，身子前傾，眼睛死死盯著牧鴻，很久才低聲喚道：“十六……”

牧正低下頭，隻是微微點頭：“我曉得。”

丹墨昂首看著那一道淡淡的魂體，輕聲一歎：“靈魂不全，他冇有資格循環。”

“不消了，”牧鴻輕握牧雋的手：“我靈魂不完整，不知何時纔會循環，就讓天意決定我的來世，可好？”

“小雋，我想牧城了，”牧鴻眼神渙散：“我去了以後，請將我的軀體化成灰燼，埋在湖邊的月樺樹下。記得當年你在樹上製作的小屋，那是我最想要的寓所。”

半刻後，虛空中飄來一條紅色練路，從路的絕頂走來兩位身著黑衣長袍的男人，他們的臉仿若隱在虛無中，看不清模樣，衣襬、袖口處皆是曼殊沙華，牧雋的心必然，終究來了。

靈力卷著灰燼連帶著那顆佛珠，飄進玉盒中，捏訣封印，便要收回幽珀中，一隻手伸過來按住，牧正紅著眼，沙啞著聲音：“可否讓我帶著？”

待房間規複安靜，牧雋撥出一口氣，心頭一鬆，一滴淚落了下來。

丹墨冷靜收起手中的回影石，小聲嘀咕：“早曉得雲華宗這麼富，我當初就該去拜師。”

“他想家了，我要帶他回牧城。”牧雋看了一眼立在一側的牧正：“長生途中，總會遇見很多冇法瞻望磨難，生與死本就冇法掌控，你也不要過分自責，切莫墮入糾結，入了心魔，便失了他的本意。”

牧雋肅立在原地三息，見他砌好茶安排在劈麵的空座上，才側頭看過來，眉色淡淡：“這是我峰頭的新茶，過來嚐嚐。”

丹墨翻看動手中的回影石：“這類回影石與平常回影石不一樣，是雲華特製的麼？給我來幾顆。”

兩人互換完劍信，丹墨身形淡去，便冇了蹤跡。

牧雋轉頭看向丹墨，單手捏訣一禮：“那肆雀穀底有一間巨大血池，內裡凶戾之力殘虐，尋靈雀堆積在石壁上的洞中。池中有修者屍身數十具，已無朝氣。至於那血池下是甚麼，不得而知，這塊回影石留給你，若你們師門前來，可做參考一二。”

牧雋想起在佛陀山獲得的鎮魂神曲，視野落在牧鴻胸口那顆佛珠，單手道佛，低聲吟唱，金色佛符飄出來，環抱著牧鴻殘破的靈魂，又漸漸融於魂體中，竟讓魂體有了些許凝實。

“可合師妹胃口？”鑒跡雙手交握放在桌上，看著牧雋，眉頭漸漸皺起：“你神魂離體過？”

牧雋看著牧正那張死灰色臉，心底的哀痛翻湧，畢竟伸手拍了拍他肩膀。

話落，便見丹墨神采微怔，一息後，站起家：“我師叔來了，我要去驅逐驅逐，”遞過來一枚劍信：“把你劍信留我一枚，如果肆雀穀中之事有了停頓，我好聯絡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