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節 以色事人者[第1頁/共3頁]

落湯雞固然狼狽，誰都冇有抱怨，比起摸索對方的底線，寧肯當旁觀的落湯雞。獨腳夔牛行動極穩極慢，一寸寸向前挪去，驀地劈下一道天雷，震驚百裡，電光霍霍如蛟龍，張牙舞爪撲向契染。

契染髮覺天頂槍蠢蠢欲動，心中一動，涅槃佛國順勢隱冇於虛空，法例之力如潮流般退去，他垂下視線諦視掌心，一枚枚雷丸連續閃現，嘴角暴露一絲笑意，右肩微聳，一柄斷槍迫不及待跳將出來，高高懸於空中，將雷電餘威一掃而空。

夔牛出，風雨作，雷動天下，契染眉梢一挑，佛國敞開一隙，伸手將電光支出掌心，凝成一枚刺眼奪目的雷丸，滴溜溜亂轉。獨腳夔牛舉頭/長吟，鬨動六合偉力，萬道電光傾瀉而下，密不通風，菩提古樹撐拄東南，娑羅雙樹撐拄西北，佛國搖擺動亂，彷彿再多加幾分力，即能將其一舉擊破。

那豬怪身軀肥碩，豬首狗身，遍體黑毛似針刺，雙眸血紅，口中饞涎滴滴答答，一幅窮形惡相。形貌雖凶暴，心氣卻不濟，眼看骨甲巨人與羊麵凶獸雙雙斃命，哼哼唧唧，忙不迭向後退去，正倉促撤退之際，後背被重重推了一把，力量大得異乎平常，身不由己向前跌去，剛好落入涅槃佛國。

迦耶因勢利導，掀起新一輪血戰，是一石數鳥之舉，一則鞭策血氣活動，二則消磨敵手元氣，三則藉機拔擢鎮將，有百利而無一弊，不管局勢如何生長，都穩穩立於不敗之地，傷腦筋的反是昊天與契染。萬窟洞底一戰，迦耶是吃了點虧，但他畢竟秉承深淵意誌，握有天時天時，落下一子便竄改頹勢，將敵手逼道背水一戰。

域界不存，獨腳夔牛膽氣頓為之一壯，雙手握拳高舉過頂，狠狠捶下，六合頃刻間固結，偉力有照本色，朝契染當頭夯落。契染伸手握住天頂斷槍，掌心雷丸儘數冇入此中，雷紋突然固結，瞬息萬變，將斷槍補全。他踏上半步，開聲吐氣振臂一擊，槍尖射出一道纖細的電光，稍縱即逝，冇入獨腳夔牛體內。

雷電之力傾瀉一空，天頂槍光芒暗淡，仍化作一柄斷槍，暮氣沉沉，墮入沉眠中。契染心中不無感慨，若能鬨動“大陵五合天頂”，一主二伴，主殺，主死，主斬，將麵前之敵搏鬥一空，亦駁詰事，可惜他並非修持星力，喚不動這顆深淵第一凶星，奮力斬殺獨腳夔牛等四頭凶獸後，便無覺得繼。

血戰急劇伸展，囊括深淵每一個角落，戰事連綴不斷，常常出乎料想以外，先是井侯、陸沉、石羽、日葵四鎮將挾十萬魔物雄師攻打埋骨之地，接著上古魔獸分開鳥不渡山，將他堵個正著，接連遭受勁敵，契染有些心煩意亂，殛斃逾重，以焚天之火一舉滅殺二凶獸，主動反擊，迎向一頭赤眼豬怪。

叫每天不靈，叫地地不該，牛眼中滴下兩行血淚，一靈不滅，收回一聲震耳欲聾的哀鳴。物傷其類，三頭上古凶獸為哀鳴所懾，胸中血性震驚，按捺不住打動，不約而同稱身撞上前，纔剛突進數步，便即復甦過來，心知不當，趕快收住腳步，倒是慢了半拍。契染伸手一按，驀地伸開涅槃佛國，法例覆蓋之下，無人可等閒脫身，猿怪等眼睜睜看著他好整以暇，徐行上前，天頂槍雷紋明滅扭曲，將三頭凶獸一一捅死，挫骨揚灰，無一倖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