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二 俶真訓[第1頁/共7頁]

短長陳於前，然後知賢人之不失道也。是故能戴大員者，履風雅，鏡太清者視大

中徙倚無形之域，而和以六合者乎！若然者，偃其聰明，而抱其太素，以短長為

漠當中，獨占照焉。其用之也以不消，其不消也而後能用之；其知也乃不知，其

夫道有經紀條貫，得一之道，連千枝萬葉。是故貴有以行令，賤有以忘卑，

能塵垢，故能致其極。非有其世，孰能濟焉？有其人不遇當時，身猶不能脫，又

極其變，積財不敷以贍其費。因而萬民乃始忄<角圭>離，各欲行其知偽，以

故求此物者，必有蔽其明者。賢人之以是駭天下者，真人何嘗過焉；賢人之以是

之無一輻。有之能夠備數，無之未有害於用也；己自發得獨擅之，不通之於六合

稀有量。有無者，視之不見其形，聽之不聞其聲，捫之不成得也，望之不成極也，

孤單，冷落霄{雨兆}，無有彷彿，氣遂而大通冥冥者也。有有者，言萬物摻落，

於地德，不以曲故是非相尤，茫茫沈沈。是謂大治。因而在上位者，擺佈而使之，

是故賢人內修道術，而不過飾仁義，不知耳目之宣，而遊於精力之和。若然

而萬物雜累焉，孰肯解構人間之事，以物煩其性命乎？

身猶不能行也。又況所教乎？是何則？其道外也。夫以末求返於本，許由不能行

根莖枝葉，翠綠苓蘢，萑{艸扈}炫煌，飛爬動，支行噲息，可切循掌控而

萬物百族，使各有經紀條貫。於此萬民睢睢盱盱然，莫不竦身而載聽視。是故治

能為害。當此之時，萬民放肆，不知東西，含哺而遊，鼓腹而熙。交被天和，食

日，未能見眉睫，濁之不過一撓，而不能察方員；人神易濁而難清，猶盆水之類

清不足於適也。夫賢人量腹而食，度形而衣。節於己罷了。貪汙之心奚由生哉！

奸刁鈍忄，是非無端。孰知其所萌？夫水向冬則凝而為冰，冰迎春則泮而為水；

積惠重厚，累愛襲恩，以聲華嘔苻嫗掩萬民百姓，使知之欣欣然，人樂其性者，

易之一毛，無所於誌也！

德也。外不滑內，則性得其宜；性不動和，則德安其位。攝生以經世，抱德以終

也。今將有大覺，然後知今此之為大夢也。始吾未生之時，焉知生之樂也？今吾

則虎搏而殺之。是故文章成獸，虎倀移易，誌與心變。神與形化。方其為虎也，

環，澤潤玉石，猶無益於治天下也。靜漠淡泊，以是養性也；和愉虛無，以是養

亦有以象於物者矣。其形雖有所小用哉，然未能夠保於周室之九鼎也，又況比於

矯世俗者，賢人何嘗觀焉。夫牛蹄之涔。無尺之鯉；塊阜之山，無丈之村，以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