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嘉魚[第1頁/共3頁]
聽著這堂上歌、瑟,堂下笙、磬一齊吹奏的《詩經》中的名篇,張昭華也跟著哼唱了一番,端哥兒見她聽得出神,湊過來問道:“之前冇有聽過嗎?”
“不是花姐姐,是華姐姐。”張昭華無法地又改正了一遍,道:“傳聞你抱病了,我來看你――你生的是甚麼病?”
“這時候實在屋子裡比外頭還要冷,”張昭華道:“你在屋子內裡跑跑跳跳,反倒渾身和緩。”說著她打量甜甜麵龐,道:“你如何睡覺悶著被子呢,莫非不感覺憋氣?”
端哥兒道:“因為本日州縣的父母官都來了,這是為父母官頌德祝壽。”
“花姐姐,”甜甜嘴裡咕嚕了一會兒,然後彷彿有點復甦了,叫道:“花姐姐,你如何來了?”
“那便是了。”張昭華道:“你曉得為甚麼嗎――你聽出甚麼了嗎?”
端哥兒想了想,點頭道:“彷彿是,之前我爹說已經請了教坊的樂戶,但是阿爺說辭了,他要文廟的樂工過來。”
張昭華道:“明褒實諷罷了――”
這倒不是端哥兒吃了醢冇洗手,他是個愛潔淨的小孩兒,兜裡一向備著巾布,就和後代約摸一樣年齡的孩子衣服上彆動手絹一樣。這一圈油印是專門抹上去的,在鄉村看來,能吃上白麪饅頭,還是裹了豬油的白麪饅頭,那是不得了的吃食了。畢竟筵席上的主、介、賓和作陪的人不過是意義一下,前麵的筵席多數是分給了聞訊而來的村民。
她也不在乎端哥兒進了屋還摸到了炕邊上,隻聽端哥兒說那邊叫了脯醢,灶下也開端燒熱菜了,就跟做流水席一樣的,他挑了幾盤就從速過來了。
“樂工唱的三首曲子,彆離是《魚麗》、《南有嘉魚》、《南山有台》,”張昭華道:“先歌《魚麗》,讚好菜之豐厚;次歌《南有嘉魚》,敘賓主綢繆之情;最後歌《南山有台》,極儘祝頌之能事,敬祝來賓萬壽無疆,子孫福澤延綿。是如許嗎?”
“就是在辦酒菜呢,”張昭華解釋不清楚鄉喝酒禮的事情,就問道:“你早上吃了嗎?”
等張昭華進了西屋裡,這屋裡空間不大,但是卻暖烘烘的,應當是灶下一向在生火的啟事,炕上厚厚的棉被裡裹著一個小人兒,被角那邊壓著一個秤砣。
“姑姑說如許能讓俺儘快發汗,”甜甜道:“說多發汗俺就好得快。”
“糧長也唱過幾句,”張昭華皺著眉頭回想道:“跟拉大鋸似的,那裡有樂工唱的好聽。”
端哥兒一臉迷惑地望著她。
說著她轉過來,道:“糧長是不是在安排樂工唱曲這事上,費了很多心機?”
張昭華才曉得有的人家真的是拿毛豆當主糧吃的,這東西在這個期間的學名叫“菽”,菽麥飯就是貧民最長吃的東西,不過是毛豆碎麥粒和水煮出來的東西,而“菽水藜藿”這個詞就是粗茶淡飯的代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