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求琴[第1頁/共4頁]

“本日已收了澄江王的帖子，天然會登門獻藝。”子歌衝她擠了擠眼睛，她方纔依依不捨地上了馬車。

“是你啊……”紅裳抱怨道，轉過身持續清算衣冠，“這麼大人瞭如何還莽魯莽撞的？嚇死我了。”

一曲歌畢，又是滿場喝彩，姐姐們便也四散到各桌去謝禮。子歌也離了背景，到廚房取了些糕點，便去拜見那三人。

紅裳正於屋中換衣，子歌掐準了機會，用心假裝莽撞地闖了出來。但見她一時驚奇，將衣衫覆於胸前，子歌卻眼尖地見到她纖細的脖頸間掛著一根銀鏈。

“明日再見，歌兒……女人。”

禎哥哥，她在內心曾幾度默唸這個詞，總感覺分外熟諳。

“彆再嘮叨這件事了，讓我享用幾天溫馨日子吧。”蓮兒聞言，孩子氣地捂住了耳朵，轉過甚不肯再聽他說話，

子歌雖說得輕巧，但她本身比來又何嘗不是常有惡夢呢？夢裡年幼的她，一遍遍看著母親慘死麪前，看著沖霄火焰吞噬宮闈，耳邊卻彷彿總有一個聲音在低喃。

“彷彿不是。”鏡中的紅裳眉心微蹙，墮入了沉思，“平時姐妹閒談，我並非成心相瞞，隻是流落到這樂坊之前的事，我都不太記得了。”

有道是“凡有井水處，皆歌柳詞”，子歌在樂坊中也向來愛唱柳詞。這首柳永的《鷓鴣天》，詞精煉警拔，甘之如飴。上片四句，寫景清冷空寂，抒懷韻悠意遠。下片則妙在後兩句，之宿世之有緣盼此生之交頸，使全詞拔高了一個音節，可堪細味。

“說來也巧，我這幾日與孃親閒談舊事，竟也是無甚印象。”

是前日在月半居遇見的那位叫離軒的公子。而與他同來的，鮮明便是在樂坊中見過的那兩姐弟。

子歌領他們來到配房中，羅綺琴正擺於案上，那調琴之人回過甚來，倒是娘。

“哥哥，蓮兒說得不錯吧。姐姐公然在這裡。”一個如黃鶯般動聽的聲音穿堂而來，子歌餘光中瞥見三個身影在台下落座。

五年之期，中秋降女。可興天下，可亡天下。

“邇來總會做些怪夢，夢裡模糊是當年離京前的境遇，家門驚變，父母下獄，本身倉促離京……”紅裳低語道，神采變得有些難過。

紅裳打扮伏貼後，翩然下台。子歌接著之前那位樂工的譜子，低眉信手續續彈。

“不敢當，我也是看穆公子氣度不凡，兩位又是嬌憨敬愛，這才隨口一問。”子歌見雋雋已開端在食盒中翻找，吃得津津有味，不由莞爾，“不知公子為何光臨敝樂坊？”

“雋雋記得最清楚了。”蓮兒拿脫手帕，給他擦了擦嘴角，“我們南詔穆氏用的是巫術，取自天然，而北州鮮卑善於蠱毒，扭曲民氣，兩種法力性子分歧，也難分高低。”

離軒啞然發笑，“好，我不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