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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八章

岑福不敢置信：“他耳力這麼好！”

“鄙人奉胡都督之命，將此物呈給陸大人，並請陸大人過府一敘。”

“你的靴底沾著青苔和露水，你再看看窗框上，另有地上……”今夏指著窗子，比劃著，“你從窗子躍出去，滑身躲過偷襲，然後再一轉……再清楚不過了。”

沈夫人立在門口，拎著她的鞋子，也不出去，口氣不善地責備道：“今夏，你是個女人家，要有個女人家的模樣，大半夜的呆在男人屋子裡成何體統，從速返來。”

門外忽得響起叩門聲，隨便是沈夫人的聲音：“今夏，你在內裡麼？”

今夏眯起眼睛，猜疑地打量小廝，昨夜剛鬨那麼大陣仗，今早胡宗憲就像冇事一樣派人上門，還要請陸繹過府一敘，真當旁人都是白癡不成。

聞聲腳步聲後，胡宗憲轉過身來，瞥見小廝身後的陸繹，麵色稍稍放鬆，因為昨夜之事，他一向擔憂陸繹不肯赴約，眼下瞥見他來了，想來此事另有籌議餘地。

胡宗憲倒未推測陸繹對徐渭這般恭敬，當下號召他們入坐。家仆奉茶以後，他讓他們儘數退下，後花圃中不準任何人入內。

目睹家仆都退了出去，陸繹曉得胡宗憲要說閒事，但先開口的倒是徐渭。

“徐師爺？”陸繹微挑起眉。

想不到她還是惦記取這事，陸繹抿了抿嘴唇，偏頭看她道：“美色當前，很有定力，看來袁捕快年內升職有望。”

岑福已曉得匣子內是何物，當下伸手翻開給陸繹看。

“文長愧不敢當。”

“你腿還未病癒，一瘸一拐在胡都督麵前未免太失禮了。”他微微一笑，回身拜彆。

岑福不放心道：“至公子，讓我與岑壽隨行吧。”

忐忑地看著他的背影，今夏泄氣地咬咬嘴唇。

陸繹掩上門，既有點捨不得，卻又暗鬆口氣：她再呆下去，刨根究底的，他還真不知該如何應對。

陸繹讚成道：“說說看，我那裡露了陳跡？”

今夏聽了半日，又想了半日，感覺此究竟在是一團亂麻，叫人無從判定，隻得道：“那，胡宗憲到底有冇有通倭？”

聽出他不肯明說，想是對本身仍有顧忌，胡宗憲便乾脆道：“我曉得言淵你此番來兩浙身負要事，就是要查明白我到底有冇有私通倭寇，是不是？”

陸繹一笑，卻並不明說，隻道：“我曉得因趙文華被貶一事，並且現下朝中又有很多人彈劾胡大人收受倭寇賄賂，私通等等，胡大人表情想必苦悶得很，以是我讓他們帶話安撫大人。”

“連鞋襪都來不及穿，就趕來看我。”他將她抱到床上，拉過被子把腳裹起來，淺笑著看她，“看來你真的很擔憂我。”

見陸繹一身天藍實地紗金補行衣，本質廂邊經帶，行至內堂，今夏不安道：“你當真要去他府裡，你莫忘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