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八章[第1頁/共4頁]

陸繹麵上倒是安靜得很，還將鞋子遞過來給她。

今夏猜疑地盯著他：“哥哥，我如何感覺你在幫他說話呢？你想，夏恰是被他送往毛海峰處的，他又派人追殺汪直家眷，現下還來殺你，這些事情層層疊疊，起碼能證明在通倭一事上他絕對有題目。”

胡宗憲倒未推測陸繹對徐渭這般恭敬，當下號召他們入坐。家仆奉茶以後，他讓他們儘數退下，後花圃中不準任何人入內。

陸繹卻不忙坐下，轉向一向靜肅立在中間的徐渭，見禮道：“這位，便是人稱青藤居士的徐渭徐師爺吧？”

“你腿還未病癒，一瘸一拐在胡都督麵前未免太失禮了。”他微微一笑，回身拜彆。

門外，淳於敏的丫環一點一點地謹慎翼翼地探出頭，一下子就瞥見了窗欞上的血跡，嚇得哆顫抖嗦，聲音也直顫栗：“是不是死人了？”

“職責在身，請大人包涵。”

今夏聽了半日，又想了半日，感覺此究竟在是一團亂麻，叫人無從判定，隻得道：“那，胡宗憲到底有冇有通倭？”

“阿銳說至公子房中有人，我初時還不信，厥後發覺不對才趕過來。”

目睹家仆都退了出去，陸繹曉得胡宗憲要說閒事，但先開口的倒是徐渭。

岑福已曉得匣子內是何物，當下伸手翻開給陸繹看。

“言淵啊，”胡宗憲大步迎上前，麵上笑道，“你肯來便好，我隻擔憂你因昨夜之事曲解了我，不肯登這個門了呢。”

徐渭問道：“陸大人本日孤身前來，天然是信得過都督。那麼我們說話也就開門見山，不必忌諱。昨夜，陸大人讓人帶回的那句話‘山窮水儘疑無路，柳暗花明又一村’，指得是甚麼？”

“久聞先生大名，本日得見，言淵之幸也。”

“那倒一定，宦海之上，無風也能起三層浪，他或許對我有所曲解，為求自保先動手為強，也是有能夠的。”陸繹淡淡道。

恰是初夏非常，園中數株石榴樹正值花季，花開似火。

“想不到我叔還挺聰明的，不消看就曉得陸大人必定冇事。”今夏讚歎了幾句。

“我和你一道去？”

“鄙人奉胡都督之命，將此物呈給陸大人，並請陸大人過府一敘。”

“不是……”

陸繹掩上門，既有點捨不得，卻又暗鬆口氣：她再呆下去，刨根究底的，他還真不知該如何應對。

“你的靴底沾著青苔和露水，你再看看窗框上，另有地上……”今夏指著窗子，比劃著，“你從窗子躍出去，滑身躲過偷襲，然後再一轉……再清楚不過了。”

今夏眯起眼睛，猜疑地打量小廝，昨夜剛鬨那麼大陣仗，今早胡宗憲就像冇事一樣派人上門，還要請陸繹過府一敘，真當旁人都是白癡不成。

陸繹一副公事公辦的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