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 痛哭[第1頁/共4頁]

謝懷德聽在這裡才曉得，月娘隻是個氣不過，並不是對齊瑱還是眷戀，臉上便都雅了些，因勸月娘道：“胡說！大殷律戶律上寫著：以妾為妻者，杖一百，斷離。若齊瑱是個平頭百姓，他要扶正個小妾，也冇人管他，許能混疇昔。可他大小是個官兒，真當禦史們是安排麼？且便是他情願，他父母也不肯承諾的。有翠樓這麼個寵妾在，又有哪家疼女兒的肯把女兒給他糟蹋？你儘管放心。”

這驚人的樁樁件件，阿嫮死裡逃生以後，才聽陳奉說著。阿嫮一時如何肯等閒信賴，直至她看著了孟姨孃的麵龐，恰與她生母的畫像彷彿，這才肯信。可自那今後，嚴勖滿門與沈如蘭滿門，近三百餘性命，血淋淋的，壓得阿嫮透不過氣來，阿嫮這才冒充玉娘，進宮雪仇恨。

早在乾元帝將前大將軍府賞與謝逢春之際，阿嫮就已想去外祖父家瞧一瞧，隻是不敢開口，這是俄然聽著乾元帝自家提著，毫無預備之下，想及自家遭受，可說是痛徹心扉，竟至痛哭失聲。

謝懷德聞聲這話，臉上就陰了，把袍袖一抖，在月娘麵前坐了，理了理袖口，慢騰騰隧道：“我是來奉告你，張四郎並未走遠，回了陽穀城。他不是齊家的家生子，是在籍的良民，又未曾拿你東西，是以雖打了你，罪名倒是不重，斷了個杖一百，徒三年。綠意那丫頭，還未尋著，你儘管放心，她是個逃奴，走不脫的。”

月娘原生著病，人瘦了好些，臉上慘白，叫謝懷德這幾句冷冰冰的話一說，臉上更是白得一絲赤色也冇有，翕動著嘴唇，好一會才哭道：“我做錯甚麼了！他憑甚休我！便是要休，也該我休他！他休了我，想扶正阿誰賤人嗎？他休想！”

玉娘聞聲這句，曉得乾元帝耐煩漸少，自家如果再哭下去，隻怕要惹得他做惱。以乾元帝的性子，一旦憤怒起來，要哄返來倒是千難萬難，李媛、陳庶人、崇高妃等的例子在前呢，隻得強忍了眼淚，將帕子緩緩移開，拿淚眼對著乾元帝，隻說的：“我自進宮，蒙聖上恩情，我與母親與嫂子還能見上一見，父兄們已長遠不見。想來我父親也將五十的人了，現在怕已是塵滿麵，鬢如霜。是以哀切。”

玉娘還是把帕子捂了臉，乾元帝無可何如，隻得又道：“如果你不肯私訪，我下旨與工部禮部，使他們幫著籌辦，你看如何？”因看玉娘還不出聲，感喟了聲，道是，“你如許哭，可想過孩子冇有？如果傷了他，你自家身子受虧不說，也叫我悲傷。”

又說謝懷德雖未與月娘提著郝文勝，暗裡卻已令人悄悄地去與郝文勝透了口風，道是月娘病了。

現在的承恩公府恰是延閏年間開罪的大將軍嚴勖的府邸。嚴勖雖是個將軍，倒是兩榜進士出身，可說是上馬殺敵，上馬能文，很有些兒才調，他的將軍府在他好事前，很有些兒名聲。厥後他壞了事，叫延平帝抄了家，連將軍府也叫朝廷收了，直過了二三十年，才叫乾元帝賞與了謝逢春。是以乾元帝聽著玉娘這句，又看她臉上竟帶些神馳之色，便笑道：“未央宮與上林苑還不敷你看的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