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守之間4[第1頁/共4頁]

“公爺，起來吧。”

門生初度拜師，自應三跪九叩，方能全禮。平時見著教員，則不消如此，多以鞠躬以示恭敬，軒轅複但是天子，吳明那能受他全禮，以是就以平常之禮待之。太後想了想，彷彿大不甘心，歎了口氣道：“好吧。”

她現在的語氣，那還是甚麼太後，底子就是以軒轅竟遺孀的身份在壓無明。到了這境地，吳明還能說甚麼？軒轅竟贈他赤宵時，隻要求護得太後母子安危，雖冇說那麼遠，但多少也有托孤的意義。吳明是個重諾之人，那種翻臉不認人的嘴皮仗他不屑打，也不屑去做。隻是低聲道：“既是太後懿旨，微臣承諾就是。”

聽她扯了半天，儘是些天子教誨的首要性，吳明聽得一頭霧水，實不知太後肚裡賣的甚麼藥。可聽她言中之意，那些戰報有一半都是假的，這但是欺君大罪，頓時把楊雄等人嚇得不輕，趕緊再次跪倒，誠惶誠恐的道：“臣等有罪。”

她語氣柔潤，早冇了先前的咄咄逼人，吳明心下百味雜陳。正如太後說的一樣，不管她表示得如何強勢，但畢竟隻是個女人，她像天下統統母親一樣，也深愛著本身的孩子，希冀為軒轅複求一明師，以求儘善儘美。可軒轅複一國之君，牽涉的因果實在太多，一旦承諾了，更不知是福是禍。

太後則在一邊喝道：“一日為師，畢生為師。這禮可不能廢。”

太後仰天一笑，丟開軒轅複的手，朝吳明這邊走了過來，邊走邊道：“豪傑非論出身。這是古生常談，定國公是一代人傑，冇想到卻說出如此好笑的話來。至於才疏學淺，國公早在七年前，就已衝破九段，而書法自成一家，獨占格式。可說文武雙全，若你都算才疏學淺，那世上就找不到幾個有問的人了，真是滑天下之大稽。”

軒轅複已是個十一歲的少年，也有了自主張識。要對一個陌生人下跪，他畢竟有些不肯。再說了，他好歹是個天子，雖說現在並未當家，但耐久受人奉侍，耳濡目染之下，多少有些唯我獨尊的氣勢，更不成能輕屈於人。聽得太後一喝，他身子一抖，咬了咬牙，正待服從。吳明扶住他，對太後道：“既然娘娘對峙，那陛下就鞠躬為禮吧。”

目睹那些跪下的武將都起來了，太後纔看著吳明持續道：“本宮說這麼多，實在隻想求公爺一件事。那就是攻城期間，將陛下拜托於公爺，學習白旄黃鉞之事，以免將來誤國。”

她的笑容不見得有多馴良，吳明被盯得心頭髮緊，謹慎翼翼的道：“不知太後有何叮嚀？”

說到這裡，她拉長調子，掃了吳明一眼：“陛下長居深宮，如何明白撻伐之事？就算偶有觸及，也儘是些火線傳來的隻言片語。這些東西訴諸於紙上，顛末層層通報，比及了帝宮禦案上時，十句中怕有一半都是虛言，若儘信之，遲早必成誇誇其談，紙上談兵之輩，這叫本宮如何放心？”